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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本《丹麦-德语字典》,纠结出一段难解的爱情三角习题


一本《丹麦-德语字典》,纠结出一段难解的爱情三角习题

「妳爱,真的爱吗,两个都爱?不可能。」
「我不知道什幺叫做可能或不可能,我的朋友!⋯⋯我只觉得,你们俩都属于我生命的一部分。我被分成了两半。哦,天啊,我会得到个什幺样的结果?」

──《明娜》

在德国理工学院留学的丹麦青年芬格尔前途大好,毕业之后打算去英国舅舅家的陶瓷工厂工作,不愁未来的他趁大学暑假的自由时间,到莱森度假,那是一处幽静的乡下,他打算在那里租一个房间,每日悠闲地游山玩水,躲避城市里燠热的暑气。

原以为会是个平静的乡野假期,没想到芬格尔在这里邂逅了一位年轻的家庭教师明娜,她的美貌首先吸引了芬格尔的注意,接着是明娜珍藏着一本《丹麦-德语字典》,通晓一些丹麦语,也让芬格尔倍感亲切。在荒僻的乡下,明娜的存在让芬格尔感到快乐,他们可以谈文学、建筑、艺术,分享生活点滴,并没有花多长的时间,他便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位可爱的女孩。

在一次次或近或远的出游,让两人的关係越来越亲近,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芬格尔与明娜已是一对爱侣,如胶似漆,芬格尔甚至买了订婚戒指,与明娜互许终身。

故事还没有进展到一半,爱情的浓度已达到最高点,眼看着接下来必定会发生些什幺。

果不其然,明娜手中的那本《丹麦-德语字典》、明娜犹疑该不该寄出的信,都是让故事反转的线索,原来在刚萌芽的恋情背后,还藏了一位情敌──同样来自丹麦的画家斯蒂芬森。他曾是明娜家的房客,与明娜有着两年多的情谊,曾是一对恋人,但自斯蒂芬森返回丹麦后,他和明娜仅保持着不互相约束的笔友关係。

诚实的明娜坦白地透过信件和斯蒂芬森报告了她与芬格尔的婚约后,远在丹麦的斯蒂芬森也想挽回明娜的心而赶来德国,故事的高潮于焉展开⋯⋯

乍看之下,这不过就是一个八点档会上演的爱情故事,透露着青春情怀的三角恋,但却又不仅如此。透过作者细腻的描述与探索,让读者看到的不只是一部通俗剧,而是跟着第一人称男主角的心情起伏,与他一起爱上明娜、为她失落,直至最后走到了极致的终曲。令人感叹低迴,直问爱的真谛是什幺?或是为芬格尔惋惜,是否错失了某个能反转的契机?

《明娜》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、丹麦作家卡尔.耶勒鲁普(Karl Adolph Gjellerup, 1857-1919)于一八八九年发表的作品,此书同时为他的代表作之一。耶勒鲁普出生于丹麦的一个路德派牧师家庭,他中学毕业后也专心攻读神学,之后于一八七八年,取得了哥本哈根大学神学硕士学位。

他早期的作品主在描绘丹麦社会的问题,其写作风格受到自然主义及写实主义的影响,除了小说,他还有诗作及戏剧作品;一八八五年,他移居德国的德勒斯登,在此旅居两年,此时他已得到国家的终身俸,不必烦恼生计,可以专心写作。再搬回丹麦后,便写下了这本《明娜》。

这本爱情小说被认为是带有耶勒鲁普自传色彩的作品。藉由故事中男女主角的对话,反应了一个丹麦人对于德国的观察视野,其中相异的文化差别,跃然可见;作者也让书中人物承袭了自己的文学喜好,夏米索、席勒、歌德、华格纳的作品,都随着两位主角之口信手拈来。此外,作品中更多的是他对人性的深入描写,充沛的感情观及动人的内省风格。

或许是因为耶勒鲁普生动的笔触及个人经验的真摰表露,阅读此书时,很容易被男女主角的进展触动,为之欣喜,为之怅然,年轻的读者们或许很容易投射个人的情感于角色之中,于是肯定或否定明娜的选择。但随着时光荏苒,明白相爱与相处之间往往不如预期,得不到的爱所保有的美感或许才能得到永恆的封存,时时保持靓丽,胜过长时间生活依偎的磨难,当初年轻的读者再读此书,对于明娜的选择,又会有另一番见解。

同一个故事,随着自身的成长,总能读出新意,或许就是经典杰作能给予世人的无限魅力。

爱已是难解的习题,三角恋更因有了明确的取捨与比较,而使得一切变得更艰困与难受。得与不得,哪一种才是真爱呢?哪一种才是真正的幸福呢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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